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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青:为太阳、土地和火把写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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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青(1910年3月27日~1996年5月5日),马赛原名蒋正涵,字养源,号海澄。出生于浙江金华,1928年中学毕业后考入国立杭州西湖艺术院。1933年第一次用笔名发表长诗《大堰河——我的保姆》。后来在上海加入中国左翼美术家联盟,从事革命文艺活动。1935年,出版了第一本诗集《大堰河——我的保姆》。1985年获法国文学艺术最高勋章。

1996年5月5日凌晨病逝,享年86岁。艾青被认为是中国现代诗的代表诗人之一。主要作品有《大堰河——我的保姆》《艾青诗选》等。

1933年,在上海的一处监牢里,当囚禁在此处的人长吁短叹,掰着手指头计算还有几天才能出狱的时候,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年轻人在写诗。

年轻人边写边念,狱友们在吟诵声中静了下来,他们停止了嗟叹,随着诗的内容和韵律流下了眼泪。“大堰河”,这个受尽生活磨难的普通农妇,四十几年的生活最终随着纸钱的灰飞散无踪,而她的孩子们仍要承担这种痛苦,在生死轮回中万劫不复。而“大堰河”的乳儿,这位写诗的年轻人,却正在用笔“写着给予这不公道的世界的咒语”,这“咒语”的确有效,狱友们仿佛就是“大堰河”的儿子们,年轻人的兄弟们;年轻人的诗中写下的也不仅是对一位已经逝去的保姆的四年,更是狱友们当下生活的写照。

在这监牢中,这位年轻人是一个异数,知道内情的人都知道,他似乎是一位出过洋的学生,画画水平也不差,之所以被抓进监狱,好像也和画画有关系。最令人费解的是这位年轻人入狱之后似乎并不惆怅,而是一直在不停地写诗,他说自己“从你彩色的欧罗巴/带回了一支芦笛”,而这“芦笛”却使他“犯了罪”,因为“在这里/芦笛也是禁物”;他把自己在狱中染上的肺结核称作是“从紫丁香般的肺叶”上吐出的“艳凄的红花”,他把透过铁窗照进来的一线阳光称作是“生活的叫喊着的海”。而他通过着铁窗看到了“东海”“塞纳河”“马雅可夫斯基”和所有在“记忆里留过烙印的东西”,仿佛囚牢的压抑给了他“多量的生命的力”,使他能够跨过“茫茫的时间的大海”。

狱友们沉浸在年轻人的诗句中,可是他们不知道,他们所见证的不仅仅是一首名作的诞生,更是一颗名叫“艾青”的诗坛巨星的升起。一年后,这首诗名为《大堰河——我的保姆》的诗将传遍中华大地,为那些挣扎在生活苦难中的人们带来慰藉和动力。

1932年,马赛港,一艘驶往东方的船起航了,后来的“艾青”正在这艘船上,此时,他还被人称为蒋海澄,是一个在巴黎学习绘画的学生,偶尔会用“莪伽”为笔名写写诗。算起来,离开中国已经有三年了,在这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日子里,关于祖国的消息都来自道听途说,可是,其中绝少有令人振奋的好消息。“九一八”事变之后,艾青更是感觉到了国破家亡的危机,甚至有一位法国人高声告诉他“中国人,国家快完了,你还在这儿画画!”半个世纪之后,这句话还回响在艾青的耳畔,每每想起,“就像在脸上打了一个耳光”。

正是这句话坚定了艾青回国的决心,正如三年前他不惜哄骗父亲说“来法国是为了赚大钱”也要远走他乡学习绘画一样。这三年,巴黎让艾青学到了太多:这里不止是有波尔莱尔、凡尔哈伦和阿波利奈尔,也不止有塞纳河、罗浮宫和圣母院,这里还有、有巴黎公社、有“世界反帝大同盟”的“东方支部”,这里有革命的火种,艾青想把它带回祖国。艾青记得那些在巴黎圣约克街六十一号曾经为了“反帝”而叫喊、激奋过的东方面孔以及那些“为同一的火焰燃烧着”的心。美术和文学并不仅仅是为了永恒的孤独,还要为了人类的解放和幸福。

一路上,艾青的心情十分沉重。经过苏伊士运河的时候,虽然沙漠的远处有阳光在嬉笑着,但是艾青所看到的却只有“暗的风”“暗的沙土”和自己“暗”的心;船到了湄公河边,艾青从密林深处看到了“永远在挣扎的人间”。——近乡情更怯,埃及和越南如此,那心中时刻挂念着的中国会是什么样的呢?

在旅途中,由于伙食问题,艾青和他的朋友们去找船长交涉,船长却满不在乎,并不无挑衅意味地说:“现在日本人已经打到中国了”,艾青回答道:“我们有红军”。艾青随身带着那支来自欧罗巴的芦笛,但是这只芦笛不总是奏出浪漫的曲子,从这时起,艾青开始找到了自己内心的旋律。

艾青回到上海后因为从事进步美术活动和反帝美术宣传而被逮捕,监狱里的简陋条件和严防死守让他无法继续画画,但是,那支从欧罗巴带回来的芦笛却一刻也不曾停止它的声响,无法用线条在纸上表现出来的图像在艾青手里却找到了更好的呈现方法——狱中的艾青开始写诗,写那些土地、太阳与人民的诗,并借着探监的机会将其递交到友人手中,画家蒋海澄还没出狱,而艾青的名字早已享誉诗坛。

一名美术学生以自己的一腔热情开始了诗歌创作,最后还被人称为是“桂冠诗人”,这实在耐人寻味。难怪后来有人对艾青开玩笑,说:“你是母鸡,可是下的是鸭蛋”,艾青回答则更有意思:“不管是鸡蛋,鸭蛋,总还是蛋,它们之间总含有共同的物质——蛋白质,即使含量不同,都同样具有营养。”其实,对艾青而言,诗歌也好,美术也罢,其本质都是一回事,都是自己对祖国的热爱,对人民的真诚,以及对时代的响应。

艾青写太阳,写它“难遮掩的光芒”,写它用“火焰之手”撕开人类“陈腐的灵魂”,于是,“我乃有对于人类再生之确信”;

艾青写雪,写“雪落在中国的土地上,/寒冷在封锁着中国”,那些带皮毛的车夫、那些蓬头垢面的少妇,那些年老的母亲……“中国的苦痛与灾难/像这雪夜一样广阔而又漫长”,它封锁着这片古老的土地,而诗人却执着地“在没有灯光的晚上”,写下“无力的诗句”,希望能给中国带来“些许的温暖”。

艾青写火把,并把火把交给了更年轻的人们,于是,“给我一个火把”响彻街头巷尾,这是一个预言:“孩子,别哭了/来睡吧/天快要亮了”……多少年后,许多人回忆起这个火把,仍然泪流满面。

有一句话,虽然现在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是,在其产生的年代却可谓是石破天惊,“诗人必须说真话”,这句话就是艾青对诗人使命的概括,也是艾青对诗人的最高要求。

那些勇于说真话的人,其声音必将被传扬。曾经,艾青手中的芦笛也被人夺取,不允许这位“土地诗人”“火把诗人”“太阳诗人”再为他所爱的一切歌唱,但是黑暗毕竟会过去,芦笛早就深藏于艾青的心中,又怎是那些虚假者说夺取就能夺取的。1978年春天,当人们再次从报纸上看到了那个许久未见的名字时,人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坚持,看到了那个真诚的诗人又回来了。原来,在长达二十年的时间里,他并不是一无所动,而是默默地记录着身边的一切。

生活的磨砺给了艾青以丰富的智慧,他开始用象征和比喻来反映生活的本真:他笔下的鱼化石“活着就要斗争/在斗争中前进/即使死亡/能量也要发挥干净”;他看到光遭人嫉恨,“因为光所发出的针芒/刺痛了他们自私的眼睛”;他不喜欢盆景,因为“或许这也是一种艺术,却写尽了对自由的讥嘲”。二十多年的积累,让艾青用生命写就了一首“归来的歌”,一首“真”“善”和“美”的颂歌。

或许艾青真的是那只“连羽毛也腐烂在土地里面”的鸟,他歌唱,他用“嘶哑的喉咙歌唱”:“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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